香港基督教服務處

本頁更新於 2008-09-18 17:15

基督教服務通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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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期 2008年8月
專題—活在邊緣

通脹後遺症–少數族裔人士篇

鳴謝:本處南亞裔支援聯盟的義工接受採訪
採訪及整理:本處新聞主任何心怡

通脹已成為了香港巿民頭號敵人,衣、食、住、行,最基本的生活需求,無一不漲,巿民的薪水卻不變,這對於一班基層的巿民,無疑令他們的生活雪上加霜。政府為應付通脹而採取的應急措施,只能紓緩一時,無法幫他們度過通脹帶來的寒冬。香港雖然號稱自己為國際都會,但為生活在香港的少數族裔提供不同文字的翻譯都只是因為近期通過了種族歧視條例,才開始得到應有的正視。少數族裔人士同樣都是在香港出生,但由於他們生活在9成以上都是中國人的香港社會,就成為了被邊緣化的一群,在議會中能代表其發聲的更是寥寥可數,成為近乎被遺忘的族群。

巴基斯坦藉的單親媽媽思瑞,獨自扶養一對子女,由於只有小學教育程度,難以找到工作,唯有拿政府的綜援。一家3口只有5、6千元的綜援,在高通脹的年代實捉襟見肘。光是最基本的食物,現時的價格比起1年前有接近3倍的升幅,1年前買做薄餅的麵粉,1袋10公斤只需50元,但現在是150元一袋。以前一罐菜油89元,但現在是220元一罐,足足漲了3倍。

一切都是加加加,唯一不加的是綜援。煤、電、石油汽無一不加。孩子學校的雜費、校車費也漲價。但是能用的錢卻只有丁點兒,思瑞每天絞盡心思,可是省來省去,還是不夠,甚至被迫得沒辦法時只好向朋友借錢,才能勉強過活。小孩子長大了,看到身邊的朋友都有零用錢,也向媽媽要,對媽媽說為甚麼人家有,我沒有。可是扣除了生活的基本開支,思瑞無辦法再擠出多餘的錢給孩子做零用錢,又怎有能力幫孩子找老師來補習中文,讓他能在這個以中英文為主的社會,尋找一點點的生存空間。

在父母的心裡,無不是處處為孩子著想。心願都是希望能有一天,孩子能比自己走一條更舒服的路。可是在香港社會被邊緣化的南亞裔人士,不少卻是生活在社會的底層,能被聘請的工作大部份仍是保安、地盤工作。在辦公室工作的少數族裔人士少之又少。他們往往因為不懂中文,被僱主拒之門外,就算是外籍老闆,也要看你的中文運用能力,才會決定是否聘請。問題是連應付生活都成為難題,又何來餘錢幫孩子補習中文,脫離貧窮的循環呢?

在印度文化中,結婚的女人是不能出來工作的。生活在香港的南亞裔人,在同胞的眼中或許是幸運的,但是背後的苦,卻是說不出來的。思瑞酸溜溜地說:「我們的文化就算是結婚了,自己不夠用,也要把賺來的錢寄給家鄉的親人,他們可以在家鄉買田買地。我們生活在香港的壓力很大,一部份的錢要寄回家鄉,餘下的光是用來應付生活又入不敷出。」叫人自力更生說起來容易,舊時代的香港還有工廠,少數族裔人士還有較多的工作可以選擇,不過現在工廠都遷去大陸了,餘下的是一些服務業的工作,更幾乎都是長時間的工作,對於一些孩子尚小的雙職母親來說,這無疑對照顧孩子產生了很大的阻礙,在無計可施之下,有些會轉為兼職,而有些則只好領取綜援。

尼泊爾籍的莎賓娜也面對同樣的情況。她原本在一家餐廳做侍應,每天工作超過10至12小時,但因為她有一個年紀還小的孩子和一個正在胎腹中的嬰兒,她不得不放棄全職工作,選擇兼職。她與丈夫加起來薪水頂多一萬多元,但有四分之一的收入都是用來交租。由於私人屋宇租金的上漲速度太快,而輪候公共房屋的時間又長,再加上生活必需品的大幅漲價,這都令他們的生活百上加斤,連唯一每周出外上館子的娛樂也改為每月最多一次。她最希望政府能加快有需要人士輪候公屋的速度,減輕他們的生活負擔。

「我們很希望為孩子儲蓄,用作他們將來教育與工作的資本,卻感到無能為力。」兩人均希望孩子能接受多一點的中文教育,好讓他們能在這個社會生存。 這個微小的希望能成真嗎?

活在邊緣的族群,不被重視的處境,已是難熬,在生活指數愈來愈高的情況下,令本來便己經不好走的路,變得更難走,路在那裏?政府與社會又是否願意為他們開拓一條較好走的路呢? 這實在值得號稱國際都會的香港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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